凡煙小說

第 156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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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別人的後腦勺,只好問旁邊的男人。

席哲源樂呵呵地給她科普“我告訴你,以後遇到這種撤僑的事情吧,你就找隊伍。看到這種排著隊的,就是咱們中國的沒跑了,連國旗都不用看。算了,你還是在國內老老實實呆著吧,就是出來,最好也是報個旅游團啥的出來買買買,別到這種地方來。”

排在他們前面的一個人就笑著回過頭來,果然是中國人的面孔。那人特別熱心地問“你們是哪個公司的?我們是中建的。”

席哲源大大咧咧地說“新華社的。”

“呀?你們是文化人啊?怎麽沒去坐飛機啊?我們公司是人太多,沒趕上。”那人說。

“飛機是給女人坐的,我一個大老爺們兒坐什麽飛機啊。”席哲源完全忽視了旁邊就有一個女性的事實。

那人就咧著嘴沖鄭怡然看了一眼。席哲源就解釋“我老婆,非得等著我,要不早就送走了。”

鄭怡然瞠目結舌地看著他,他怎麽胡說八道啊?

席哲源貼著她耳朵低語“別傻,你以為國內就沒壞人啊?走的時候別一個人知道不?跟那些拖家帶口的一塊兒,最不濟也得跟女的在一塊兒。中建這種公司,會從巴基斯坦啥的雇人,撤退的時候會把這些人都帶著,離那些人遠遠的知不知道?那些地方的風俗跟咱們國內不一樣,你一個單身女孩子,太容易讓人欺負了。”

越看越不放心,覺得還是把她交到個穩妥的人手裏才成。他就仗著身高的優勢四處看,見識過好幾次撤僑事件了,外交部負責撤僑的就那些人,試試看能不能找個臉熟的。

還真讓他找到一個,大喜之下,在經過人家的時候,拍了拍那人的肩膀。

“源哥!”一聲驚喜的大叫之後,就被那人抱住了。

“哈哈,果然是你小子!”席哲源這個開心啊,這個人熟啊,熟的不能再熟了。

“你們什麽時候撤?”

“馬上,這是最後一批了。源哥,你怎麽到這兒來了?正好,跟我一塊兒回去。嬸子老念叨你。”

然後,就被硬塞了一個人。

“太好了,把這個丫頭看好了,給我一根汗毛都別掉的帶回去。人就交給你了,我回去了。”

“等等!”拽住他的不僅僅是發小兒,還有一個姑娘。

發小兒立刻撒手,站一邊看好戲。

鄭怡然眼睛瞪得大大的“你去哪兒?”

席哲源笑嘻嘻地說“不是跟你說了嗎?哥是戰地記者,把你送到這兒,就該回去了。”

“你別去,多危險啊,你別去。”不知道為什麽,鄭怡然的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
“舍不得我啊?”席哲源壞笑著低語,知道這小丫頭臉皮薄,沒準兒就害臊撒手了。

誰知道這姑娘居然挺了挺胸,特別光棍地說“對啊,就是舍不得怎麽了?”

嗨,果然是人不可貌相,沒想到這麽個小兔子似的姑娘,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。

席哲源就有些熱血上腦,一句話沖口而出“成,那就等著,等著哥回去娶你。”

那姑娘毫不示弱“好,我等著你。”

發小兒在旁邊都看傻了,這是啥情況?

當事人也有些呆,怎麽也不明白怎麽就定下這樣的約定的,滿打滿算,兩個人從見面到現在,連二十四小時都不到。

難道在生死危機面前,什麽都變得快速了起來不成?



北北番外3:等到你

席哲源最早從呆傻的狀態中恢覆過來,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姑娘,見她的臉越來越紅,在他的凝視下把頭慢慢地低下去了。突然釋懷,伸手摸了摸人家的頭“那就說定了。”

那姑娘頭也不擡,卻從嗓子眼裏擠出來一個“嗯”。

要不是他耳朵好使,都聽不見。他就豪邁地又摸摸人家的頭,轉身走了,一句話都沒跟發小兒說。

被冷落一旁的發小兒搓搓臉,得,是他源哥沒錯,還是這麽一副拽上天的性子。看看後頭沒中國人了,對著鄭怡然說“嫂子,咱走吧!”

鄭怡然的臉更紅了,怎麽也不敢相信,自己就這麽沖動地跟一個見面不到二十四小時的男人說了那樣的話。最要命的是,他們的對話還全程被旁邊這人聽了去,這人還是那個男人的熟人。

再矯情稱呼的問題好像也沒有必要了,她就默許了這個稱呼,跟著那人上了車,長途跋涉之後被安排到當地最好的酒店,然後又被安排上了飛機。整個過程中,那人不是自己陪著她,就是安排了女同事陪著她,果真和許諾的那樣,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。

可是,她只知道他叫席哲源,是個戰地記者,新華社那麽大,他又老在國外,到哪裏去找他啊?她連他的聯系方式都沒有。

然後,她就悲哀地發現,他也沒有她的聯系方式。

前所未有的恐慌感襲上心頭,她不要就這麽和他擦身而過,打死也不要。

在租住的房子裏,她一遍又一遍地瀏覽者新華社的網頁,希望能夠找到席哲源的蛛絲馬跡,卻只看到署名為席哲源的大量圖片,無一不是拍攝於戰場,全世界各地的戰場。

她按照時間順序,把那些照片一一下載到自己的電腦裏保存,按照地點重命名,一張一張地瀏覽過去,仿佛和他一起,重新走了一遍世界一樣。

跟她合租的同事評價她這是一見鐘情,完全是柏拉圖式的愛情。兩個絲毫談不上了解的人,在一起相處不到二十四小時,最親密的動作是拉住對方的手腕,還不是出於愛意,完全是虛無縹緲的愛情好不好?

“你到底愛上他什麽了啊?你那不是愛,只是大腦在巨大刺激下做出的應激反應知不知道?”同事說。

“也許是吧。”她也不爭辯,只是默默地把文件歸好類,在百度上輸入了席哲源的名字,意外地發現了他的微博。迫不及待地點進去,點擊了關註。打開手機,下載了微博裝上,從來不玩微博的人,因為這個人,也開始每天打開微博,盼望著他的更新。

他是個很懶的人,從來不回覆粉絲的留言。微博更新也不規律,有的時候每天都更,有的時候要隔十幾天。鄭怡然把他幾千條的微博從頭看到尾,發現了其中的規律。在國內的時候基本上是天天更新的,在國外的時候卻要視情況而定,什麽時候有信號,什麽時候更新。

她就有些擔心,利比亞有網絡信號嗎?

看一看他的微博,已經好久都沒更新了。她不太敢想在利比亞遇到的事情,任哪一個年輕的姑娘在異國他鄉差一點兒被幾個暴徒輪了,都是不堪回首的記憶。可因為有了他,好像也不是那麽難受。時間沖淡了很多不好的記憶,可大腦裏卻牢牢地記著有個人從天而降,把她從生死邊緣中拉出來。就連趴在卡車的座椅上聽到的槍擊聲,都變得模糊起來。

她的手不知不覺地按上了脖頸,這是最近才養成的習慣。脖頸上有一粒玉珠,成色極好,偶爾被懂行的同事看到後,大驚小怪了半天。說是不知道誰這麽暴殄天物,把這麽好的玉磨成了珠子,就拿根不起眼的紅繩拴著,怎麽著也得配上條白金的鏈子才襯得上。

她才不換,這是那個男人給她的,說了不讓她摘下來的。她就這麽乖乖地戴著,就連洗澡都不摘下來。時間長了,紅繩都有些舊了,她也舍不得換掉。

紅繩上仿佛還帶著他的體溫,那只曾經被他牢牢抓住的手腕也好像變得滾燙起來,那是他留給她的溫度。

鄭怡然覺得自己生病了,生了一種叫做相思的病,病原體在遙遠的國度,生死未知。

她從此就格外地迷戀上了微博,每天都在自己的微博裏發布著自己的消息,哪怕是吐槽食堂的飯菜、看到一朵美麗的花這樣的雞毛蒜皮,也都堅持著每天都發。

她每天也在席哲源的微博裏發一條私信,內容永遠都是一句“你什麽時候回來”,好像每天堅持這麽問一句,就能讓那人立刻回來一樣。

堅持了半個月之後,她的微博裏多了一條私信。是那個男人發的,內容簡單無比“等著哥”。

她立刻進入他的微博,果然看到了他的更新,幾十張照片,炮灰紛飛下的廢墟,驚慌失措的人們,痛苦的臉龐,還有怒吼著的暴徒。

鄭怡然生平第一次,在圖片上理解了苦難。也是生平第一次,理解了拍攝這些照片的人。

然後,她就驚訝地發現,自己微博的粉絲猛增到了幾百萬,而且還有繼續上升的趨勢。這是怎麽了?

她就看到了許多粉絲在她微博下面的留言,知道了他們都是從席哲源的微博轉移過來的。

她這才發現,席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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